算法理性的批判:生成式藝術的批判性閱讀框架

當代視覺文化的地貌正面臨劇烈位移,生成式人工智慧(Generative AI)不再只是技術列於創作工具清單的末端,而逐步滲入影像生產、文化分發與審美判準的核心。若僅將其視為操作流程的演進——從畫筆轉向像素、從滑鼠轉向提示詞(prompt),問題便被縮減為媒介替換;然而真正發生的是更深層的視覺哲學轉向。以 2020 年代興起的擴散模型(Diffusion Models)與大型語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s, LLM)為例,生成並非在既有美學語法內提升生產速度,而是動搖了圖像創造的條件本身,將人類主體、技術客體與「圖像」的生成來源重新排列,形成足以撼動藝術制度的本體論危機(Ontological Crisis)。

介面建築學:從擬真容器到後數位時代的現象透明性與空間邏輯

數位介面設計的演變——從擬真美學(Skeuomorphism)的紋理模仿,經歷扁平化設計(Flat Design)的極簡主義清洗,再到 Google Material Design、後擬真主義(Post-Skeuomorphism)以及空間運算(Spatial Computing)的興起——這不僅僅是一部關於視覺流行趨勢的歷史,更是一場關於「空間」在二維平面上如何被定義、感知與重構的哲學辯證。欲理解數位美學的發展軌跡,首先必須審視擬真美學在圖形使用者介面(Graphical User Interface, GUI)誕生初期的統治地位。在當代的設計論述中,擬真往往被輕視為過時的裝飾或媚俗的過度設計,然而,若從人類學與技術哲學的視角切入,擬真美學在數位轉型期扮演了至關重要的心理與認知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