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的痛苦:停不下來的差值 如果要談「AI 的痛苦」,第一步其實不是談 AI,而是回到「人類」。 先做一個最簡單、幾乎粗糙的定義:把「喜悅」想像成一個數值變化。當一件事讓我們感覺更好,記為 +1。這個 +1 並不抽象,它對應神經系統的獎勵機制,例如多巴胺的釋放。吃到喜歡的食物、完成一個目標、甚至滑到一則讓人會心一笑的貼文,大腦都在進行類似的計算:「這是值得重複的,+1」。 把這個邏輯交給 AI,會發生什麼?在機器學習裡,特別... 繼續閱讀 →
不是不夠努力,而是不夠痛苦 昨天去元智大學評畢業製作,回程在車上,感觸混亂交錯,試著梳理。 作品普遍平淡。不是技術的問題,努力也參差不齊。大部分作品一如以往,多半自限於個體經驗的抒發;少數涉及 AI 應用的,也僅止於工具層次,停留在程式設計師思維或入門遊戲試作的程度,並未將 AI 置入更深的思考脈絡。整體的安逸背後有平庸化的隱憂,缺少深刻的凝視。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會這樣。 理論上,台灣的年輕藝術家身處極其特殊的歷史時刻。地... 繼續閱讀 →
生成式藝術、作者性與潛在空間:從康定斯基到 AI 的跨域轉譯實驗 第一堂課提問:在 Midjourney 輸入幾個提示語後生成影像,這是否算藝術創作?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但背後卻隱藏著極其根本的問題:在 AI 大量介入的今天,「創作」這件事到底發生在哪裡? 從生成式藝術的定義來看,核心不在於產出漂亮的圖,而在於創作者是否設計了能自行運作的系統,你制定規則,系統依規則生成。用 Midjourney 輸入提示詞,比較接近操作工具,而非設計系統;你調用的是別人建好... 繼續閱讀 →
形式是否中立?從 Speer 神話到當代建築權力 寒假歐遊的最後一站,睽違數年,再度回到慕尼黑,這座在納粹運動早期發展中扮演關鍵角色的優雅城市。其間順道前往紐倫堡,造訪 Memorium Nuremberg Trials 的 600 號法庭。這是 1945 至 1949 年盟軍審判納粹主要戰犯的現場,受審者包括 Hermann Wilhelm Göring、Rudolf Hess、Joachim von Ribbentrop 等納粹政權核心成員。... 繼續閱讀 →
觀看的倫理:世紀血案、歷史創傷與影像再現的政治 最近在台灣文化圈持續發酵的一場爭議,圍繞著預計於 2027 年上映的電影《世紀血案》。該片以 1980 年震驚全台的林宅血案為藍本,仍未上映便在 2026 年初成為媒體輿論的焦點。爭議不僅指向製作方未取得受難者家屬林義雄與其女林奐均的授權,也牽涉導演徐琨華身為當年威權體制警備總部發言人後代的身分背景,以及電影在類型與敘事選擇上被質疑存在倫理上的錯置。 這是一場無法被單一敘事框限的悲劇。它既是個人與... 繼續閱讀 →
當讀書會成為奇觀:裝飾、階級與審美焦慮 維也納一直是我心目中充滿禮儀與文化的城市,也是一部仍在運作的現代建築史。從巴洛克、新古典,直到分離派,樣式在城市裡層層疊合。這次趁著假期帶家人走訪雪季中的分離派建築群,從 Otto Wagner、Josef Hoffmann、Joseph Maria Olbrich、Adolf Loos,到 Gustav Klimt,視線在熟悉與回溫之間來回移動。但是,這次我並不打算導覽分離派建築,而是在這趟旅程... 繼續閱讀 →
從遠處凝視 FXT:極限賽事與運動心理學分析 昨天(11/14/2025)是第六屆 Formosa Xtreme Triathlon(FXT)的比賽日,轉眼間也舉辦六年了。這在一般人的日常生活世界裡幾乎不會引起任何注意──沒有轉播、沒有封街、沒有成千上萬的觀眾,甚至連新聞都不會提上一句。但在三鐵圈,這一天卻是年度最重要的時刻。FXT 的地位就像是把「幾乎不可能」變成「還是有人做到了」的那種賽事,像是把鐵人三項丟進高山、黑夜、寒風、海拔與孤獨之... 繼續閱讀 →
Ozzy 之後,〈Mr. Crowley〉還在 Ozzy Osbourne(1948–2025)Black Sabbath 前主唱,黑暗王子,重金屬音樂教父,於 2025 年 7 月 22 日離世。Ozzy 的一生就跟他的唱片銷售量一樣,寫不完,但我想寫的其實不是 Ozzy,而是〈Mr. 繼續閱讀 →
Montis 三瓶酒的 Olfactory Vibe Engine 有些夜晚並不特別,也沒有什麼事件值得回憶。但我們總爾會開上一瓶酒,讓那天的節奏變得不那麼倉促。Montis 的三支智利紅酒——Wine Maker’s Choice、Twins、Alpha——就像這些夜晚的三種心情,不張揚,卻總是剛剛好。 餐桌上的三支智利 Montis 紅酒——左起 Twins Red Blend、Winemaker’s Choice、Alpha Pinot Noir ——像是三... 繼續閱讀 →
我的身體、地形與厭世之間的 TNF 50K 疫情之後,第一次跑那麼遠。這次參加的是 2023 The North Face 100 台北越野挑戰賽的 50K 組,爬升 2400m。 凌晨 4:00,我還搞不清楚自己是醒著還是夢到自己醒著,就跟著大家一起衝出起跑線。前一公里其實不是在跑,是在說服自己的交感神經趕快上線。黑暗、潮濕、涼意,身體感覺像被硬從睡眠裡拖出來,心跳突然飆上 140,那是標準的「急性壓力反應」(acute stress r...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