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時間

工地那邊先傳來聲音。 不是很大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被河風削薄了,還是聽得出金屬和機械的碰撞。紅樹林這邊比較低,潮水退下去,泥灘露出來,空氣裡有鹹味,也有一點腐葉泡久的氣味。水筆仔站在那裡,根部陷在濕泥裡,像一群沒有移動打算的植物。 我第一次在這個角度看見淡北道路工地和紅樹林,心裡沒有立刻站在哪一邊。 我知道那條路為什麼會被需要。早上的車流從淡水一路往台北擠,機車貼著機車,公車停一下又停一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