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處的人 艾德里安・維爾走進高度測量局時,門口那排舊式金屬感應器又響了一次。警衛沒有抬頭,只按下暫停鍵。那台機器原本用來偵測非法穩定器,後來穩定器合法化,它仍每天早晨響幾聲,像一個忘記自己已經失去用途的制度。 艾德里安停在扶手旁,等身體裡那陣很薄的晃動過去。高度測量局一樓大廳挑高十七公尺,三十年前得過公共建築獎,如今來訪者都貼牆行走,沒有人願意穿越中央。牆上掛著《高度法》第一版銅牌,下面補了一行較小的字:垂... 繼續閱讀 →
兩種時間 工地那邊先傳來聲音。 不是很大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被河風削薄了,還是聽得出金屬和機械的碰撞。紅樹林這邊比較低,潮水退下去,泥灘露出來,空氣裡有鹹味,也有一點腐葉泡久的氣味。水筆仔站在那裡,根部陷在濕泥裡,像一群沒有移動打算的植物。 我第一次在這個角度看見淡北道路工地和紅樹林,心裡沒有立刻站在哪一邊。 我知道那條路為什麼會被需要。早上的車流從淡水一路往台北擠,機車貼著機車,公車停一下又停一下。有人...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