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顏色被要求招供:從抽象藝術、冷戰到《反動的顏色》 如果要替二十世紀抽象藝術尋找一個容易理解的起點,它未必是某位藝術家突然完成了第一張純粹抽象畫。更重要的變化,發生在線條、顏色與形狀逐漸脫離「必須代表某件事物」的義務。紅色不必先回答自己是哪一件東西的紅,黑色不必只是陰影,線條也不必說明它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當形式能以重量、速度、密度與空間關係存在,繪畫便出現一塊不必立即被辨認的區域。 抽象藝術因此不只是形式史,也帶來一個政治問題:如果一張畫不願立... 繼續閱讀 →
《一日如恆》:如何把時間循環改寫成一條山路 每天早上六點,收音機響起,同一首歌、同一間旅館房間,窗外仍是二月的賓州小鎮。《今天暫時停止》(Groundhog Day, 1993)讓 Bill Murray 飾演的氣象記者 Phil Connors 困在二月二日。無論前一天如何結束,他醒來時仍回到原處。 這部電影並非最早使用時間循環的作品,卻替後來的類型建立了一套極耐用的敘事方法。主角先是否認,再測試規則,利用重置逃避後果,最後在漫長重複中成... 繼續閱讀 →
《阿比百》:從山城童年、地方記憶到後人類女性主義 《阿比百》是我寫的一篇長篇小說,它來自我的故鄉東勢,也來自一段屬於我這個世代東勢人的共同童年記憶。對許多從小在東勢本街長大的人來說,「阿比百」三個字並不需要說明。它不是課本上的地方史,也不是哪一座文化館整理出來的民俗詞彙,而是我們在還不知道什麼叫精神疾病、創傷、性別壓迫以前,就已經會唱、會怕,也會拿來彼此嚇唬的名字。 「乖乖睡,快快大,不聽話,阿比百抓你去寮下。」 我小時候真的聽過這樣的歌。小孩不... 繼續閱讀 →